請牙記

　　昨兒是痛苦的一天，上午８點跑去大興區醫院“收拾”我的智齒。排隊排到１１點，還算是幸運，沒有排到下午。
　　“你的牙怎么了？”大夫問。
　　“我想把智齒拔了。”
　　“躺那吧。拔哪個？”
　　“哦！”
　　這個大夫挺年輕，應該是剛參加工作不久。
　　“這兩顆。”我示意下巴上的兩顆智齒。
　　“只能拔一顆。”
　　“那，右邊這顆。”
　　大夫扒開嘴巴一看，開始和旁邊的一個大夫嘀咕
　　“哎呦，頂著長的。”
“到中午能拔完嗎？”大夫B問。
　　“差不多吧。”
　　不會吧，把一個牙這么費勁嗎？我心里嘀咕。一針管的麻藥打上，１５秒后覺得右邊眼睛閉不上了，用手摸臉——麻了。
　　大夫問：“麻了嗎？”
　　“麻了。”
　　大夫坐到旁邊，扒開我嘴，從旁邊的盤子里拿出一個差不多１０厘米長大椎子和一把小鐵錘。
媽呀！開山的工具！
　　“B大夫，幫我用錘子敲一下。”
　　“好的。”
　　一錘下去，我差點瘋了，劇烈的疼痛直鉆心窩！臉麻了但是牙根沒麻。。。接又鑿了好幾下。
　　這時候大夫問：“疼不疼？”
　　“疼。”
　　“只是覺得震吧？”（完全忽略我的感受，認為我不懂什么是疼，什么是震）
　　又敲打了幾下，我心想　OH! MY GOD! 寬恕我這個罪人吧。。趕緊跟大夫說：“真的疼”。
　　“那我再給你打一針。”
　　我疼得下意識的用手背遮住左邊的臉，B大夫還以為我疼哭了（汗）。
　　沒關系：“我可以忍受。”我真是慈悲呢！
　　又打了一針，其實跟第一針一樣沒起作用。大夫開始行動。我心想，忍著吧。
　　沒想到從小到現在，２０多年“重度營養不良”的我，牙長的到挺硬，“雕刻”了半天，還是不能成為“藝術品”。忍受疼痛，瞄了大夫一眼：眼睛很迷人，皮膚也很好，聲音也很好聽。拔玩牙，跟她要個電話號碼。
　　折騰了將近１小時，１２點了，好多人都去吃飯了，這個大夫的師父見還沒有拔下來，親自動手，終于是弄出來了。忍受了１小時的疼痛，身體發軟，差點起不來了。咬住紗布，忍住疼痛，發現沒法說話了，電話號碼要不了了，有些失落。。。含糊地說了“hie hie”（謝謝），閃人。
　　路上看見１毛錢硬幣，疼得我沒下車去撿。這兩天北京天氣不錯，云彩很漂亮，分散一下注意力。回家照照鏡子，胖了！自我感覺良好，已經消瘦很多年了。晚上疼的都快瘋了。對“忍”這個字又有了一次深刻的體會。第一次是小時候做剝皮手術，手術時切開肉后來又長到一起了，大夫不給我打麻藥，直接用鉗子撕開！第二次是３年前去天壇醫院做肌電圖，用探針札到肌肉層里來回“游走”。拔牙算是第三次。
　　吃飯很費勁，幸虧大夫說只能拔一顆，也只拔了一顆，不然就要絕食了。一晚上錘子敲擊錐子的聲音和感覺都不停地在腦子里環繞……